“你天天亲自接送她?小陆啊,你家住在北岸新区那边,跟我们这儿根本就不是一个顺路的方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姨,我可是林栗的男朋友啊。顺不顺路无所谓,人必须接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又是死一般的安静了几秒钟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,母亲突然爆发出那种标志性的、尖锐又响亮的市侩大笑声,笑得像指甲盖恶毒地刮过玻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!好极了!粟粟那辆破得漏气的电瓶车早就该当废铁扔掉了!小陆啊,你骑车的手艺稳不稳当?可别把我家宝贝女儿给颠坏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粟一把抓过厚重的棉被死死蒙住自己的脑袋,羞耻得恨不得当场用被子把自己活活闷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洁白的单子死死捂住她的口鼻,她死死咬着饱满的下唇,双腿膝盖不受控制地紧紧缩回胸口,整个人在黑暗里蜷缩成了一只被滚水活活煮得通红的大虾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时衍离开的时候,极其粗鲁地用指关节“笃笃笃”地敲了三下她房间的玻璃窗。

        窗户外头正是杂草丛生的后院那条窄巷,昏黄的路灯光线从他高大的身后斜斜打过来,他整个人宛如一尊煞神般隔着残破的纱窗阴沉沉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早上七点十分,巷口那个绿色大垃圾站旁边等我。”他命令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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