──从那天起,擦枪就成了他每天的必备功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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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一定还在这附近,搜!」带头的人对属下喊着,一群人便跑进了高粱田里,无头苍蝇般的乱冲乱闯。
赐玉弯着腰、曲着膝盖,将身子压低移动,这样在触到高粱梗时,也不易从上头判断出变化,巧妙的掩饰自己行踪;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回,跟邻居躲在田里玩捉迷藏,不小心被芒刺伤了眼,等被找到时两眼已哭的像兔眼似的红。
这回他没被芒刺弄了眼,但他依然止不住自己眼窝里的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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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!你不是老洋行的赐玉吗?」
对日抗战结束没过多久,国共两党起了内哄,这回枪杆子都对着自己人;回到老家过了段惬意日子的他,再度回到了与火药、子弹与鲜血为伍的生活。
他回头一望,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,但在一时半刻间却想不起来这人的名字。
那人对他招了招手,跟一旁的人们擦身而过,慢慢的走了过来:「差不多有快一年没见了,你最近过的好吗?」这时赐玉才想起来,这是老家的邻居──但依旧没想起他叫什麽来着。
他拿起一粒掌中的h豆,细嚼着说:「哼,成天躲子弹、打共匪,还不就那麽过。」
「那倒也是啊……」他坐在赐玉身旁,拿起腰间的水壶便啜了一口,抿抿嘴说:「有家人的消息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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