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云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後她站起来,朝温廷筠伸出手:「温先生,拜托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温廷筠跟她握了手。她的手劲很大,掌心乾燥而有力,像个常年握笔画图的人该有的力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送走沈若云之後,梁以宁靠在门框上看着温廷筠:「你刚才说曾主持。她前夫那边会不会咬着这个词不放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会。所以正式协议里我们用曾主持,公开声明里用曾参与多项重大工程之结构方案设计。公开声明先发,等舆论风向定了,正式协议的措辞他们就不敢动了。」温廷筠把笔记本收好,「跟赵彦鸣那次一样的套路。先让对方觉得丢脸,再谈条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梁以宁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她歪着头看他,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光——不是之前那种被保护的柔软,而是一种「我们果然是同一类人」的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温廷筠,」她说,「你以後接案子,我帮你查背景资料吧。专门查这种被消失的女性专业人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时间够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挤一挤就有了。」她伸手把他笔记本上那页「曾主持」三个字圈起来,「反正我画图画累了也需要换换脑子。查资料刚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温廷筠看着她。客厅的午後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,把她那件浅灰色家居衫照得发亮。她说「挤一挤就有了」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,但他知道她画图的时候有多专注,连吃饭都要他端到桌边才肯放下铅笔。她愿意把时间分出来帮他查资料,等於是把画图的时间切了一块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梁以宁,」他说,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,我心里在想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想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想,以後我接的每一个案子,都要分你一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梁以宁的梨涡浮上来。她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,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,嘴唇贴着他眉心的皮肤,声音含含糊糊的:「不用分我一半。你负责写,我负责查。功劳算两个人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温廷筠伸手环住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她整个人顺势坐到他腿上,侧着身子靠在他胸口,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领口的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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