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关上门，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音。“我看了你母亲的资料。”
楚遥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，视线转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“她是个很傻的女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遥远的回忆感，“一辈子都在等待，等待一个永远不会真正看她一眼的男人，等待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认。最后，连命都等没了。”
“陈峰……”
“他？”楚遥嗤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他是我童年所有的噩梦。他享受折磨我的过程，享受看着我像蝼蚁一样挣扎。他让我明白，在那个家里，我连呼吸都是错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侧过头，月光照在她一半的脸上，明暗分明，“周警官，你知道被最亲近的人无视，被所谓的‘哥哥’视为可以随意踩踏的玩物，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“没有人会懂我的过往、我的经历”
周衍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楚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他办过无数案子，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面，但此刻，面对楚遥平静叙述下的惊涛骇浪，他感到一种无言的窒息。
“所以你不惜一切，也要报复。”周衍陈述道。
“报复？”楚遥重复着这个词，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，“不全是。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和我母亲的东西，哪怕只是一点点公道。陈志明给我‘陈粒’这个身份，不过是想利用我牵制日益不受控制的陈峰，顺便满足他操控一切的欲望。他以为我是他手中温顺的傀儡，却不知道，傀儡也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她走向周衍，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，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现在，你知道了更多。周警官，你还觉得，我只是一个冷血的杀人犯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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