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彤皱了皱眉：「我刚才敲她房门，没人应。」
「可能是睡沉了。」周立明替她倒了杯茶，茶杯沿碰着壶嘴，发出细微的瓷器声，「你先吃，晚点她醒了自然会下来。」
苏晓彤没再追问，低头喝汤，目光却在周立明和夏禾希之间来回扫了一眼。汤碗缘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她眨了一下眼，没再多说。
晚餐在勉强维持的平和气氛中结束。烤鱼被夹得只剩骨架，炖鸡的汤汁凝了一层薄油，时蔬盘底剩着些汤水。夏禾希放下筷子，说了句「我吃饱了」，便起身收拾碗盘。她弯腰去拿盘子时，长袖袖口滑下去一截，露出一小段手腕，皮肤上好像有一道浅浅的红痕，她很快把袖子拉回去，端着两个盘子往厨房走。
周立明拦住她：「你休息吧，我来收。」他的手按在她手背上，掌心覆着她的手指，停了一瞬才松开。
夏禾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默默松开手，转身上楼。她的脚步踩在木阶梯上，发出轻而稳的声响，一步一步，没有回头。周立明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才低下头继续收拾餐桌，把盘子迭在一起，动作从容，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陈晓岚伸了个懒腰，语气慵懒：「我先去泡个澡，今天走得腿酸，得好好保养一下皮肤。」她起身，朝主卧走去，经过陆安身边时，指尖在他椅背上轻轻划过，指甲擦过木头边缘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刮响。
陆安没抬头，等她走远了，才放下筷子，看着空荡荡的餐桌。餐厅的灯还亮着，桌上残留的鱼骨和汤渍在暖光下静静发亮。他坐了一会儿，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敲了两下，手机屏幕忽然亮起。
一行字跳出来：「十点去温泉等我。」
他盯着那行字，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，像一小片发白的雾。他叹了口气，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，没有回复，把手机翻面盖在桌上，又坐了片刻。餐厅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，快到十点时起身，从柜子里拿了条毛巾，推开通往室外温泉池的玻璃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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