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我才要假死，不是真死。」她说，「真死，你什麽都找不到。假死，你还有六十秒，可以把我按回来。你按我的时候，手不要抖。抖了，我就真回不来了。」
他没有答。
她把窗帘，放下来。放得很慢，放完，才把手，从窗帘上收下来，垂在身侧，垂在膝上，垂着。
「三天。」她说，「你没有给我三天。你给我的是，一个六十秒的窗口。我拿这个窗口，换你两年。」
他没有说话。
她把手，垂在身体两侧，垂在膝上，垂着。她的脚，没有动。她把窗帘放下来，放得很慢，放完，把窗帘边缘用手指按了一拍，没有按重，只是按着。窗帘下面，露出一线天光，没有照到她身上。她没有把那一线天光收走，她让它照着，照到它收完为止。
「六十秒，」她说，「你按我的时候，手不要抖。抖了，我就真回不来了。你按过的加床，你记得吗。你按加床上的实习生，手没有抖。你按我的，也不要抖。」
她说「也不要抖」三个字的时候，没有停。她没有把「也」字说重，她怕一重，他就会问「你按过几个」，她没有想好怎麽答，她没有答。她把手垂在膝上，垂着，没有收。
他没有接。他把手，垂在身体两侧，垂在膝上，垂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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