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嘉诺查清楚那条断了你资金链的线用了一个月的时间,那些得天独厚的外挂和能力消失殆尽,一切他都需要重头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出租屋那张二手书桌前,屏幕上的文档列着十几家企业和个人的名字,中间用不同颜色的线条连接起来,像一张精心织就的捕食网。最顶端的节点写着“正家”,下面分支出投资公司、基金会、教育援助项目,再往下延伸,一个箭头最终指向你父母留下的那个银行账户。

        账户流水显示在某天有一笔两万元的款项从“正企远个人账户”转出,备注栏里填着“资助”。转账记录下方附着另一张表——那是正家资助名单的副本,你的名字排在倒数第三行,后面跟着一行小字:“已结清,无需跟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原本属于你的助学资金学费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天色从深蓝慢慢褪成灰白,楼下早餐摊的油锅开始滋滋作响。他站起来,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,水杯握在手里,凉意透过玻璃传到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需要接近正家,而最容易撬开的缺口就是正企远,资料显示这位正家的小公子爱玩、自负、喜欢被追捧,最近正在物色新的“伴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形嘉诺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,头像选了张光线朦胧的侧脸照,没有露全脸,只看得清下颌线和一截脖颈。他在简介里写了几个小众艺术家的名字,发了几张看展的照片,定位都在正企远常出没的片区。一周后,正企远在某个共同好友的动态下点了个赞,形嘉诺收到通知,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半个月,形嘉诺“偶然”出现在正企远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咖啡馆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一本外文艺术杂志,手边放着一杯冷萃。下午四点半,正企远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朋友。形嘉诺在他们点单的时候抬起头,目光和正企远短暂地擦过,然后又垂下去,翻了一页杂志。

        正企远端着咖啡走过来,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:“一个人?”形嘉诺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对陌生人的茫然,随后才笑了笑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常来这儿?”正企远打量着他。形嘉诺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。他没戴首饰,只手腕上系了根细细的红绳,衬得皮肤很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红绳是以前你送的,不过有些褪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次来。”形嘉诺微微勾起唇角合上杂志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,“朋友推荐的,说这家冷萃不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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