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深夜他把写好的第一篇贴上网路论坛,帐号取了一个社团里没人认得的昵称。按下送出之後他把电脑关掉,心里像揣了一团火,既怕没人回复,更怕有人回得太准。
隔天是星期三,傍晚六点二十分,佩佩以他约定的方式出现在宿舍楼下。她穿小君那件米色外套,背小君那只深蓝书包,连走路时左肩总比右肩高一点点的毛病都模仿得一模一样。文翔替她开门时她正低头看门口的拖鞋,抬起脸对他露出小君那种带着一点防备的笑。
进来。他说,今天你不是来练社团的曲子。
我知道。她应了一声,声音也调成小君的调,今天我是她。
对,你是我的人。他把她带进房间,反手把门锁上,钥匙转两圈。
上周四的社团练习他也让她来了。她以备忘录的方式进排练的礼堂,坐在小君惯常坐的第三排左边,把乐谱夹摆好,把笔放在谱夹右侧。指导老师点名时她举手,声音是小君的,连那声到都拖着同样的尾音。坐在她旁边的同学侧过头看了她两眼,问她今天怎麽来这麽早,她按着小君的脾气回了一句,关你什麽事。文翔在鼓组後面握着乐谱的手心全是汗。他怕的不是那同学看出她不是小君,他怕的是那同学看出她比小君更像小君。
练习中途休息,那同学拉她去饮水机,回来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几句。她走回座位时脸上有极短暂的一丝慌,随即被小君的冷淡盖过去。文翔趁着换谱的空档贴到她身後,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问,她说了什麽。她没有转头,说,她说我最近味道不一样,问我是不是交了男朋友。他按住她的肩,说,晚上你来我家,我自己查。
她站在书桌前四处打量,像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的小君。书桌上除了电脑,多了一台小小的摄影机,红色的灯还灭着。她问那台东西要做什麽,文翔没有回答,只说,坐到我腿上。
她坐下来的那一刻他几乎站不稳。小君的体重、小君坐在他腿上的姿势、连小君衣料上那股洗衣精的味道,佩佩都复刻得无懈可击。他伸手到她背後解外套的扣子,她的手机在书包侧袋里响了一声,她反射地伸手要去拿,被他按住手腕。
今天不接。他命令,你是她,但你听我的。
她咬着唇点头。他解开她外套,里面是小君会穿的白色针织衫,再往下是小君的胸罩,尺寸是他替她买的,她第一次穿时羞得整张脸埋进他胸口。他把摄影机转了个角度对准书桌,红点亮起来,她整个人抖了一下,伸手要遮自己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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