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！」天天这才坐下，坐得极端正，膝盖并拢，脚尖点地，小小的身子只占了椅子的三分之一。
我夹了一口饭。味道出乎意料地好，蛋嫩、饭粒分明，酱油放得刚刚好。
「好吃。」我说。
天天立刻挺起小胸脯，围裙的带子都被绷紧了：「真的吗？真的好吃吗？」
「真的。」
「太好了……」天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，彷佛我刚刚判的是死刑。
我忍不住笑：「你做饭的时候，很紧张？」
「嗯。」天天小口小口地扒着饭，「因为是给雅各吃的嘛。天天以前都是自己随便吃一点的，泡面、面包，或者冰箱里剩什麽吃什麽……认真做一桌饭，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」
「以前？」
「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。」天天说得很轻，像怕惊动了什麽，「妈妈生病以後，就不做饭了。後来是天天做。再後来，天天也不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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