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白平静下来,透过眼镜冷冷地看着父亲那张丑恶的面孔,彷佛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再与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善学者继续浪费口舌:「按照你平时的所作所为,会有这种肮脏的联想一点都不奇怪。不过,我没空陪你消遣,请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蔺白转身走出办公室,站在门口,无声地下了逐客令。蔺书川气急败坏,面色铁青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下班回家,总有殷炽热烈地黏在身边,即便偶尔晚归,心里也总算有个期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回到家,冷冰冰的客厅空无一人,只剩下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蔺白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这就提前过上独居老人的生活了?

        他随便对付了几口吃的,便坐在电脑前继续审批基金会的各个项目,以及他亲自拟定的那个贫困生帮扶计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大学里,学生只要肯吃苦、再加上各类补助,学业大抵还能维持。但贫困生最匮乏的,其实是高阶的社会资源与人脉,很多人毕业後因为碰不到适当的机会,最後白白浪费了大学的学业成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些家庭并不富裕、却又达不到法定贫困标准的孩子,同样面临着这个致命的困境。

        沉思许久,蔺白在电脑上重重敲下一行字:《大学生就业与学术发展支援计画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样一直忙到深夜。看了看手机,萤幕上乾乾净净,没有收到殷炽的只字片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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