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不灭。我躺在第一格,穴里含着舅舅的精,脚心含着自己的味,嘴里含着火化的腥。

        规矩:底层第一格,含精到天黑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没亮。压缩机在头顶响。底层没有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鬼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牌。他把牌别在我床头。牌上写:周阿凛,底层,第一格,接桩四,补桩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讲:「明日加桩。」我讲:「加几桩。」他讲:「加到接不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出声。我把两只脚并起来,脚心的精乾了,绷着皮。舅舅的衬衫挂在红灯底下的钩上,袖口还扣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夜,老鬼把我抬出去一趟。抬到化妆间,老周那张台子边。台子上躺着一具,盖半张白布。规矩:底层的人不给活人化妆,先给死人化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生前是化妆师。老周死後归我化。我坐到老周头边,拿起梳子。规矩:给师父梳头不出声。我给老周梳了七下,把白布往上推,推到胸口。老周胸口平,胸口底下有一桩乾了的痕。我讲:「师父。」没人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鬼讲:「师父的桩也记你名下。」他讲:「规矩:师父的穴归徒弟守。」他把老周的腿分开,把一把塞进老周穴里,动了十下。规矩:死桩不算见精,算记。

        舅舅回来了。舅舅提着一个铁盒,盒里是新的乳手套。他讲:「补第二桩。」他讲:「我用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舅舅把手套戴上,四根手指进了我穴。他讲:「你穴里含着我的精,含得紧。」他把掌心压住穴核,往里推。穴被撑到薄。我嗓子里顶上一口气,我咽回去。规矩:守灵不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舅舅推到第二十七推,我穴咬住他的手。舅舅讲:「你咬我。」馆长在门口讲:「咬住算到。」舅舅把手抽出来,手套破了一个指头。舅舅讲:「破的也算一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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