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的冬雨总是来得又黏又腻,像一层甩不掉的薄膜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站在寒舍艾美酒店三楼宴会厅的落地窗前,指尖捏着一杯香槟,目光扫过水晶灯下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。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,锁骨处缀着一圈碎钻,像被谁掐住喉咙後留下的勒痕。杨国栋的手正搭在她後腰,掌心温热,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宣告所有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副总,听说你们投行部上个月那档跨境并购案,被一家厦门来的基金截胡了?」一位电子业大老笑眯眯地问,语气里全是看戏的兴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弯起嘴角,眼角那颗泪痣跟着微微上挑:「陈总消息灵通。市场本来就是各凭本事,输了就是输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家基金背後的老板,听说姓陈?以前台北陈家的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陈总,您这杯威士忌要不要换一杯?我看冰块都化了。」林秀卿笑盈盈地打断他,顺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换了一杯酒递过去,动作行云流水,堵得对方只能讪讪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国栋低头在她耳边说:「你倒是护着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护着的是杨家的面子。」林秀卿的声音不带温度,「您今晚是主人,客人喝着化水的酒,丢的是您的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杨国栋笑了,手指在她腰侧轻轻一捏。那力道像是夸奖,又像是警告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宴会厅门口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。先是几位银行高层同时往同一个方向转头,接着是公关公司的年轻妹妹倒抽一口气,连手上的香槟洒了都没发现。林秀卿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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