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她一会儿,到底还是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也跟着软下来,指腹贴上她湿润的眼尾,将那点落得厉害的泪痕缓缓擦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哭成这样?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请求。”他的话里有话,似乎早已经猜到明遥真正难以启齿的话语,但却还是在等她亲自说出口,“不管是什么,我都会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遥遥,我说过,不管我和你哥发生什么事,你都是我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一开始,就应该是妹妹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明遥想起来小时候在康家大院里偷吃酸梅果,一颗未熟的青梅,汁水沁出来,沿着喉咙一寸一寸往下淌,能淌进四肢百骸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中途中了暑昏昏沉沉靠在池樾的肩上,他替她细心地擦额角的汗,她假装轻轻闭着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响,以为那就是靠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靠近和抵达之间,还隔着一整个银河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什么要跟池樾哥哥说的了...”眼泪还是从脸上晕开,那汪清泉一样的东西却怎么都不肯轻易放过她,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出来,滚烫又饱满,就宛若她这十年间弯弯绕绕的少女心事,啪嗒啪嗒砸在她精心挑选的裙子上。“...以后...以后也没有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孩夺门而出,门关上的那一刻,池樾摇摇头,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能放下的手,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她天生就该如此,有着娇俏又不服输的性格,毫无顾忌地朝他跑来,遇到什么难处,也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他,哪怕是一颗拧不开的瓶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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