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郁此时正站在宴会厅西侧靠柱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订制西装,戗驳领,袖扣是一对沉稳的黑玛瑙,领带结打得紧而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单手端着晶莹的香槟杯,另一只手抄在裤兜里,长腿交叠斜倚着大理石柱面,整个人像一把刚刚收进鞘里的绝世利刃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
        时晚进门的那一刻,他正低头听旁边一位董事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厅门方向传来一阵极低的骚动,他下意识抬头,深邃的目光瞬间越过十几排宾客的人影,精准无误地钉在那片令人血脉偾张的裸露背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手中的香槟杯差点被他硬生生捏碎。

        【这裙子到底是谁选的?!谁!后……背……全……裸……了!那条破链子就挂在那根脊梁骨上,她弯腰的时候难道不会掉下来吗?她腰上那条钻链晃来晃去,晃得全场这群精虫上脑的男人全都在看!那个姓陆的,你他妈杯子都歪了!你把眼睛给老子收回去!收!回!去!】

        时晚将这些气急败坏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面上却端庄得无可挑剔,挽着父亲在人群里从容穿行,跟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一辈寒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后背整片暴露在中央空调的冷气里,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,因为江郁那道宛如实质的视线,比任何皮草外套都要滚烫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挽着父亲绕到宴会厅西侧时,正好迎面撞上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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