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低头看一眼簿面,抬起来,把视线放在执事的唇上。
执事说到一半,男人示意他继续。带执事说完,他忽然朝丹墀这边转过脸来。
“喵——呜——”
她蹲得高,尾巴一卷,仰头叫得又欢又响。
走在青石板上的那双靴子并没停,他转过脸来,纯粹是因为栏杆上那一点白在动。动得很快,圆滚滚,一下从前走到后,从后走回前,尾巴尖抖得极勤。
他的脚步慢下来,福盈把身子贴在栏杆顶的雪里往前挪,凑到最近的地方去打量他。
四周那些少年屏着气,看得脸都白了。有谁大着胆子往前半步,抬手在另一个人背上写字:别称兄。意思是不必行礼,谁也说不准该怎么回话。
又有谁用指头在自己掌心里划两下,拼给对方看:猫。
他们被这位长老罚得习惯了,罚法也摸得清。
他向前迈了两步,停在栏杆下,飘带也停了。
抬手时袖子宽宽地垂开,露出一截很白的手腕,指尖在袖底一弹。
谁也没看清那一下,只看见一道极细的金光从袖里窜出来,在半空划成弯弯一道弧,弧过的地方,梁上那一撮积雪被劈得齐齐断落,铺成一挂细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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