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去赴约。喝杯咖啡。然后自己决定要向她透露多少。”克洛伊目光坚定，“这是你的旅程，你的故事。你有权做主。托马斯虽然掌控着你的臣服，却无法掌控你的叙述。讲与不讲，全在于你。”
这个念头既让人恐惧，又令人兴奋。若能向埃文斯博士这样的人亲口谈起这一切，仿佛会让这段经历变得更加真实、更加名正言顺。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。
周四到了，天色阴沉，细雨霏霏。杰德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：深色修身长裤，一件扣子一直系到领口的米白色丝绸衬衫，外搭一件轻薄的羊绒开衫。那枚银色项圈虽被遮挡，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——那是紧贴肌肤的一圈凉意。她只化了淡妆，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干练得体的形象。她希望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准备进行严肃谈话的年轻女性，而不是……至于不想看起来像什么，她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那座植物温室依然如她记忆中那般气派。室内空气湿润，弥漫着盛开兰花的芬芳与浓郁的咖啡香气。蕨类植物从悬挂的花篮中垂落，姿态优美。远处传来瓷器轻碰的清脆声响。埃文斯博士已在角落的一张桌旁落座，身旁是一株高大的琴叶榕。见杰德走近，她抬起头，那张沉稳而迷人的脸庞上绽放出温暖而专业的微笑。
“杰德，谢谢你来赴约。”她指了指空着的椅子，“请坐。”
杰德在锻铁椅上坐下，小心地将包放在地板上。侍者随即上前。“我要一杯埃塞俄比亚手冲咖啡。杰德，你呢？”
“我要一杯馥芮白。谢谢。”
侍者点头离去。埃文斯博士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她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炭灰色连衣裙，仪态端庄。“我得承认，在社交场合与学生见面，这多少有点不合常规。但你的作品促使我这么做。关于你写的那篇论文……你探讨了‘臣服’——将其视为一种有意识的主动让渡，旨在为臣服者创造一种全新的、更具聚焦性的力量。你提出，这并非意味着丧失，而是一种战略性的力量重组。那样的见解显得格外成熟。”
“谢谢，”杰德说道，嗓子有些发干。
“理论上的成熟是一回事，但支撑你论点的信念感却显得……很扎实。不仅仅是智识层面的，更是源于切身经历的。”埃文斯博士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而专注地注视着杰德。“我这只是个推测，如果冒犯了还请见谅。但我从事学术研究多年，能分辨出一个人是否在基于亲身经历进行写作。你是这样，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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