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爸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,并没有急着询问她哪里痛,也没有责备她的傻气,他只是那样深深地注视着她,仿佛要在这一刻,把她鲜活的样子永远刻进自己的灵魂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醒了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隔着口罩,在那满是仪器的嘈杂声中,在她耳边落下了一句最虔诚的低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醒了……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应愿看着他手腕上那串随动作晃动的佛珠,感觉心脏忽然被泡进了滚烫的蜜糖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告诉他,她没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告诉他,她不疼,一点儿也不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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