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是澄澈的海,蔚蓝的天,木屋外海天绵延,蔚蓝与蔚蓝融汇交错。梦醒后窗外是金sE的湖,湖面碎金粼粼,庄园像无边无际的海,像金sE融化的湖,像支离破碎的一场梦。她花了很长时间分辨梦境和现实。直到听见隔壁房间弟弟的哭声。他一边哭一边吐,吐得b她怀孕那段时间还厉害。奇怪,她怀孕那段时间沈曜辰为什么也会吐?她没有想太多,他的痛苦的声音让她感觉好了一些。她又一次睡下了。
明天还有工作。
工作,拍摄,开会,饭局,社交。工作是社交。她擅长这个。笑起来一切迎刃而解。峰会上朋友多得数不清,一个两个都是熟面孔,放眼一望没有哪个不是朋友。长房堂兄也在,角落里自身后拥住她,嘴唇贴着耳根,气息燥热流动,语句半真半假;耳鬓厮磨,仿佛一对神仙眷侣。他嘴里的话,她一句也没有信,对方自然一样,不过旁敲侧击,混淆视听。好在双方各取所需,还算有些收获。散场天sE漆暗,星光稀薄,远方晟奇大楼玻璃窗里亮着灯。回家路上看向后视镜,镜中人清晰如一张JiNg致照片,眼睛是弯的,唇角是弯的,头发也是弯的,弧度完美,毫无波澜。发梢冰冷垂在肩头。她改道去了弟弟家。
深夜万籁俱寂,酒窖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。周遭暗得吞噬一切。高跟鞋踏在地面,发出哒哒的冰冷声响。她靠在绵延的酒架的前方,垂眼望去,昏暗中双生子的配偶蹲在甜品柜边吃蛋糕。甜腻的草莓果酱与芝士的气息弥散开来。
那晚之后再没有和新娘说上话的不止叶青。
还有她。
在外表现还算融洽,私下只剩阒然沉默。
无话可说。
从一开始就无话可说。
她很久没有记起过去的事,这天仍然没有记起。她模糊记得很久之前她仿佛不是这样,他也不是,他们都不是;但也记不清以前究竟是什么样子。须臾,蹲在地上的人吃掉整块切角,站起身来,久久不动。她背靠酒架看过去。对方抿住嘴唇,垂下头,弯腰伸手去捏一动不动的大腿和小腿肌r0U。她不由自主笑了,俯身收拢对方垂落的卷曲长发,缠缚、环绕、穿梭,贯入,挽起了一团温婉的半扎发。温润玉簪横贯而入,簪头垂落串珠流苏,摇曳没入乌黑发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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