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裴知温不止对他一个人下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这段时间,兄弟们的异常,他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子轩。那个一向最讲究体面、有轻微洁癖的贵公子,最近去裴知温那个破出租屋的频率高得离谱。有时候甚至会过夜。好几次,周锐都注意到他嘴角破了皮,结着细小的血痂,说话时声音也比平时沙哑低沉,像是……喉咙被过度使用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让周锐心里一沉的是,有一次在公寓的公共卫生间,他推门进去,正好撞见赵子轩趴在洗手池边干呕,吐出的漱口水里,夹杂着一些没冲干净的、乳白色的粘稠浊物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子轩从镜子里看到他,动作猛地僵住,脸上瞬间血色尽褪,又迅速涨红,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、无处遁形的狼狈和尴尬。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快速拧开水龙头,把那些证据冲走,然后用冷水扑了扑脸,低声说了句“没事”,就擦肩而过,留下周锐一个人站在门口,闻着空气里还没散尽的、那股熟悉的、属于裴知温精液的浓烈腥膻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浩。这个傻大个就更明显了。他本来就怕热,在暖气充足的公寓里,经常只穿一件宽松的篮球背心,露着两条肌肉贲张的粗壮胳膊和一大片小麦色的胸膛。动作稍微大点,领口或者侧边的布料空隙里,就能瞥见他胸口那两团饱满鼓胀的胸肌上,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——有的是指印,有的是吮吸出的紫红色吻痕,甚至还有几道像是被牙齿啃咬过的痕迹。最刺目的是他那两颗乳头,颜色变得深红发紫,肿胀得不像话,经常硬邦邦地顶着薄薄的背心布料,显露出清晰的凸起轮廓,看着就让人觉得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陈浩本人好像完全没意识到,或者说……习惯了。照样大大咧咧地瘫在沙发上打游戏,喝水时胸膛起伏,那些痕迹也跟着晃动,刺眼得很。有一次周锐实在看不下去,皱着眉问他:“浩子,你胸口怎么回事?跟被狗啃了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浩正专注地操作游戏角色,闻言愣了一下,低头扯开自己背心领口看了一眼,黝黑的脸上顿时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,支吾道:“啊?没、没什么……可能……打球撞的,或者自己挠的?”说完就飞快地拉好领口,眼神飘忽,不敢看周锐,更不敢看旁边沉默喝茶的赵子轩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锐和赵子轩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语和心知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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