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羽没有说话,仰起头,看向远天。洒金泻玉般的光线已然收走,海面沉暗下来,耸动着,像怪兽的脊背。
他面前的她想听他的故事,她又怎会知道她曾在他故事里扮演过角sE。
不是一般的角sE,很关键。就是因为她,他才认真去看待自己内心的渴望,并在做上记者后去关注那些曾经跟他一样含着压抑的渴望的人。
那次讲座结束,有个男孩费力冲进人群,对nV孩子说,“静静,我是不是来晚了。好像讲座结束了呢。”nV孩子略略噘起嘴,装着很漠然其实是生气的样子,说,“来得太早了,下次讲座一个月以后。”
“我打球去了嘛,咱们班PK五中,那帮人根本不是对手……哎,你别生气啊,我发誓从明天起我搬张小板凳天天去你家聆听你爸的教诲。”……
钟羽才知她的位子并不是专为他占的。也知那本《万历十五年》是给谁的了。
他抓起她放在课桌内的食品袋,没有告别,随着人cHa0挤出去了。
没有马上回店里,他在礼堂后的林子里逡巡了很久,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。
最后,他靠着一颗结实的乔木坐下来。前方视线内是一个突起的山坡,这边学生称之为“乱坟岗”,坟是没有的,只是传说有学生在这边上吊自杀过。至于为什么采取上吊的方式他很难理解。上吊这类难看又做作的自杀形式似乎只能出现在《聊斋志异》这类神神怪怪的小说中。上吊者最好是年轻貌美的nV子,80%是狐仙,居心叵测。每次要上吊,总会有貌似老实其实好sE的书呆子相救。
他叹了口气,低头看到身边的杂草已经生露,叶片看上去雾蒙蒙的,他突然想如果他的心是一棵草的形状,大概也是这样雾蒙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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