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了,所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。就好像叽叽喳喳的小老鼠,在他耳边碎念着,一刻都不肯放过。
怎麽能忍受得住这种噪音?在漫长的时间之後,自己竟然没叫他滚,反而觉得那喋喋不休的嗓音在黑暗之中,对他而言,好像另有一种安抚的作用。
安抚?
纪翔厌恶的皱起眉头。多少年了……竟然在这时候,用到了这样的词汇。
下意识地反覆咀嚼那两个字,忽然想起五岁那年,离开这里之前,母亲温软的语调也曾经安抚过他。
其实……印象中,母亲的嗓音是很棉软的,跟身旁那略略拔尖的噪音,是完全的不同。垂首,纪翔将手里握着的半罐啤酒,一口气喝完,想着会产生这种错觉,可能是因为口音的关系。
第一次喝到台湾知名的啤酒,是蓝白相间的铝罐。望着秀气男人有些讨好的劝酒,他一口饮尽金澄YeT。
说不出好喝或是不好喝,只是空腹喝下的酒,感觉有点苦涩。在维也纳时,自己喝过最多的德国啤酒,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味道;总之出生地明明是这里,结果口味全都习惯了欧洲的味道。
本来Si都不愿回来的,但母亲的Si讯,还是让他匆匆地回国。两人之间果然是没什麽亲情,即使赶得匆忙,依然来不及见母亲的最後一面。
在律师转交的遗物中,她留给他除了丰厚的遗产,还有一条镶嵌着名贵珠宝的十字架项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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